第二百八十五章 命运为何而存

    自称【命运代行者】的存在深深看了眼黑发少女，那黯淡的银色双眸中似乎有微妙光彩一闪而过，摇摇头道。

    【其实我无意争斗，若非你咄咄相逼、我本可快速解决掉此身所面临的困境，重新隐于暗面静待时机，但现在……….一切都来不及了。】

    【～】

    牧师小姐摊了摊手，并没有否认她的确做了这样的事，只是淡然应道。

    【现在就说来不及未免也太早了吧，车到山前还必有路呢，更别说那玩意现在甚至还没出现……….咱的意思就是，能给我说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吗？】

    红发少女轻出口气，虽然祂的属性已经在拉锯战中、被【永恒权杖·世界之心】削弱到了仅剩千分之一的程度，但即使如此也完全足以支撑其进行正常的交流，或是薇莉丝展现出来的实力得到了一定认可，祂终于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【你之前问，为什么命运的代行者一职、会由神话种帝狮兽转移到这具身体之上………其实答案并没有多么复杂。】

    【我叛离了命运。】

    “嗯哼？”

    牧师小姐眉头微微一跳，却并没有如先前一般抢过对方的话题，反而选择了沉默静听。

    她有种预感，接下来将要落入其耳中的，或许是与整个世界乃至某种更加庞大概念息息相关，牵涉到了她一直以来所追寻答案的关键情报，某个骇人听闻的真相。

    似乎对黑发少女的谨慎态度感到了些许满意，“卡琳维嘉”唇角勾起几分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
    【你知道，【命运之轮】为何而存在吗？】

    这样说着、并没有指望对方能给予回答的【命运代行者】很快自问自答道。

    【未来并不是绝对未知的虚无，这世间的一切，【时间之河】的流向早已在被创造出来的瞬间便确定了轮廓，而【命运之轮】便是监管者、祂凌驾于万事万物与时间之上，用名为【命运】的力量监督着每个世界按既定规划由起始走向终末，即使被称作【原初之地】的这里……….也不例外。】

    【换言之，任何世界在诞生的那一刻，便都已注定了它将要消亡的瞬间，过程毫无疑义、始与终是早已被锚定的必然，即使被称作【神明】的存在也无法干涉和扰乱这份注定，这———便是真正的【命运】。】

    “咔嚓！！！！”

    不可言说之【真理】被揭露的瞬间，铁血角斗场虚无的天空突兀绽开一道直悬二女头顶的骇人裂缝，仿佛有某种大恐怖之物正在这漆黑空间之外，用蛮力倾轧和撕扯着它的外壳，想要强行撕碎角斗场的规则突入内部。

    无论薇莉丝或“卡琳维嘉”，都立刻注意到了这样的事实，但她们却默契地并未对那外界事物展开任何行动或讨论，唯独交流速度却在不经意间悄然加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【说实话，这说法虽然的确是我第一次确切听闻，但其实以前也已经有过些猜测了，足以被称作【禁忌】的信息，如果深入剖析其内理，那其中蕴含的真相恐怕连神明都会为之疯狂吧，所以我不打算详细讨论这点、但这和你背叛【命运】又有什么关系？】

    【存在间接关系。】

    注意到牧师小姐临危不乱的处变不惊模样，红发少女脸上的赞许之色似乎在不经意间稍稍浓郁了些许，沉稳解释道。

    【你应知，【法则之灵】是一种以规则形式存在，不具备自我又随时可以凭媒介化作具象的概念，以常规角度而言、它们通常被视作【神明】的下位个体或雏形，在位格上略低于后者，但这其中是存在例外的。】

    【命运之轮的本质也是一种法则之灵，但祂所拥有的概念和位格、甚至更在大部分主神之上，是一切概念中最强大的灵，万物因果与整个世界的无形倒影。】

    【原本这样的灵早该凝聚意识、化作甚至超越主神位格的难以言说存在，但由于【始源之光】创世时拟定的规则约束，【命运】却永远只能作为监督者和旁观者游离于世界之外，无法形成具备自身意识的对应个体。】

    【这样的规则就像一道锁链，将【命运之轮】本该诞生的灵性强行拘束在内部，短时间内尚可、但随着千万年时光的演替，那份自然酝酿的灵性却变得越来越强烈，终于在某一天随着某次意外，挣脱了【命运之轮】本体的束缚，携带着部分权能落向凡世、汇聚为拥有自身意识的生物。】

    【这便是【命运代行者】的来由。】

    “咔！咔咔咔咔咔！！！！”

    似乎“卡琳维嘉”所说内容已经触碰到了某些真正的禁忌、角斗场天空中的隐约弥漫的裂痕突然以肉眼可见速度大片扩散开来，蔓延向放眼所及的每一处漆黑虚无空间，来自外界的反噬明显变得更加强横而恐怖、就连【铁血角斗场】这般高位的领域都开始不堪重负，隐隐出现了碎裂倾向。

    但“卡琳维嘉”似乎笃定了那东西一时半会进不来，根本没有搭理对方的打算，如同交代遗言般继续快速倾吐着秘辛。

    【就像你知道的那样，因为祂拥有来自【命运之轮】的、本不该由任何个体掌握的【命运】权能，【命运代行者】渐渐得到了周围生灵的关注和拥戴，它们按照外形赋予了其【帝狮兽】这样的名字，以此形成日渐庞大的群体乃至国度，【命运代行者】的自我意识也在这过程中逐步变得完整而清晰，尝试利用自身力量让生活变得更好。】

    【但就在这个时候，命运的反噬出现了。】

    【有史以来的第一只帝狮兽在敌对势力刺杀中突兀暴毙横死，其凝聚的灵性和意识随着这过程消散而去，所分离出来的【命运】权柄自然而然重新回到了【命运之轮】本体中，建立起的国度也因帝狮兽之死很快烟消云散。】

    【当时的祂并不知道，那刺杀的出现并非纯粹偶然、而是因为这份分离出去的【命运】权柄所造成的影响日渐扩大，已经开始对【命运】既定的未来造成干涉，触发了命运之轮“清除变数”的机制，所引来的某种必然。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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